微软首席研究与战略官 克瑞格·蒙迪 

      时 间：2008年11月4日

      地 点：北京鄂尔多斯大厦 

      人 物：微软首席研究与战略官 克瑞格·蒙迪 

                    中国电子报社总编辑 刘东

      金融危机会促进IT领域新技术投资和应用

      刘东：美国金融危机对全球经济的影响越来越明显。最新发布的财报显示，一些跨国公司的销售收入和利润出现了下滑。但是，从微软的财报来看，金融危机目前并没有对公司的业绩产生影响。不过微软也调低了对于明年销售收入和利润的预期。你如何看待金融危机对微软可能产生的影响，微软又将怎样应对这种影响？

      克瑞格·蒙迪：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季度中，我们没有看到金融危机对于微软产生明显的影响。但这场危机对微软造成的实际影响到底有多大，目前还难以预测。所以，在过去的几周，微软高层作出了一个决定，采取了更具有防御性的战略，略微调低未来收入的预期，同时将进一步控制开支，聘用新人的速度也有所放慢。但是，在本财年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在全球范围会继续聘用新员工，大学招聘计划不会停止。

      刘东：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金融危机对于实体经济的影响短期内难以结束。微软是全球IT产业的领军企业之一，在这场危机之中，IT产业如何发挥应有的作用，让金融危机对实体经济的影响减少到最小？

      克瑞格·蒙迪：这个问题要分成两部分来看，一部分是金融危机对于IT行业本身的直接影响，另一部分是对于IT行业在整个实体经济当中的作用和地位的影响。

      微软现在采取的诸多措施之一，是帮助整个行业更清晰地理解在目前形势下，如果部署一些相关领域最先进的技术，从短期的角度以及经济上考虑有哪些优势，有哪些可取之处。在这儿我想讲一些技术，比如“统一沟通”(UC)或是其他先进的通信技术。过去在危机来临之前，公司对于自己的电话系统以及语音技术是非常满意的。但金融危机带来的财务上的压力，使得企业无论在运营上还是在现金流上都需要更多地节省，这就要求我们部署更加集成化的通信架构。其实对于公司来说，我们在更加集成化的通信以及部署相应的软件方面，有了作出更大投资的驱动力。而在危机之前，这些IT投资项目是一直被推迟的。

      另外，我们看到企业对于一些更加先进技术的投入，例如对新型服务器产品的投入，也会进一步加强。因为这些新型服务器产品性能更高，成本更低。这方面项目的推进，对整个IT行业，特别是对IT基础设施的部署和投入会起到支持作用。

      同时我们也看到，各种类型的企业与IT企业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的利益点和兴趣，就是在基于互联网的市场营销和其他方面的运营进行更多投入。所以，我们看到在这个领域的投入会继续。

      刘东：刚才你谈到，互联网、服务器、“统一沟通”等是在这种特定的历史时期比较热点的产品和技术。你负责微软整个技术研发的战略制定，微软在最近一段时间将重点发展哪些技术和产品？

      克瑞格·蒙迪：比尔·盖茨退休之后，他原来负责的这部分职责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短期的计划和项目，另一部分是长期的战略、研究和新业务的孵化等。长期的这部分由我来负责，短期的由雷·奥兹(RayOzzie)负责。

      我们正在经历一种过渡，从过去个人计算与互联网计算相对分离的状态，过渡到一种合并的平台，我把这个合并的平台叫做“云+端”。

      我们越来越多地把互联网从简单的内容发布平台转化为一个可编程的平台。这样，今天的互联网不仅能为开发人员所用，企业也可以把应用部署到互联网上，而不像过去单纯地把互联网作为一个消费和别人发布内容的平台。在不久前我们发布了Azure平台，这是朝上述方向发展的第一个重要平台。

      雷·奥兹负责的另一个领域，一种叫做LiveMesh的技术，能够以更加自动化的方式，把个人生活和工作更紧密地集成在一起。对于个人来说，他的智能手机、汽车、游戏机、电视和PC所有这些过去彼此分离的终端，现在可以整合到一套统一的用于个人沟通、娱乐和工作的平台上。

      而且我们看到新一代客户计算架构已经出现，下一代微处理器架构开始成型。在今后5年，在微处理器方面将出现从“多核”到“许多核”的变化，在微处理器架构当中会出现同时存在不同的指令组。

      我们把微处理器架构的下一个发展阶段称为“许多核”计算。在这样一个硬件时代，要求应用的开发者做出非常深刻的变化。比如在未来的客户端计算设备上部署一个应用，要求更多地用到并行编程技术。

      除此之外，我们也看到，客户端计算和云端计算的服务越来越多地需要作为一个统一的平台来看待，而不是将之视作两个彼此分离的系统。所以，未来的编程技术也要支持这种分布式又具同时性的系统合成。

      在过去15年到20年当中，图形用户界面占据主流，而在今后的若干年当中，新一代客户端设备性能会更加强大，这样就能促成新一代自然用户界面的形成。

      刘东：“为研发人员、合作伙伴和Windows爱好者打造一个平台和生态系统”是微软的一贯追求。过去微软的平台和生态系统建设主要是围绕PC进行，现在微软已经进入了笔记本、智能手机、汽车等很多领域，要构建一个面向这么多终端设备的平台和生态系统，微软的内部组织架构和经营模式是否需要调整和转变？

      克瑞格·蒙迪：微软很早就预见到这种多种客户端设备共存的设备环境。早在16年前，微软把我招聘进来，就是来负责非PC业务。

      在过去15年中，通过持续不断地在这些领域进行投资，微软现在成为世界上唯一一家能够在如此广泛的设备领域，拥有如此完整产品线的软件公司，从手机到游戏机，从汽车到IPTV、笔记本电脑等，微软都有非常宽泛的产品线。而在这个行业中，其他公司可能只涵盖其中的一两种设备。而市场上这种多种设备共存的阶段才刚刚开始形成。

      在发展早期，微软公司的商业模式主要是软件许可，针对企业级客户还提供年度订购。

      现在，互联网的发展为微软公司带来了更多机会，至少是带来了两条新途径：一条就是有广告支持的软件提供，另一条则是云计算服务普及带来的新的软件交付模式。

      今天我们可以看到，微软所有的业务线都在增加云计算服务。这样的云计算服务能够对传统的商业模式加以补充，并创造新收入。一些新推出的业务属于广告支持这样一种类型，比如说WindowsLive支持Windows，针对小企业的OfficeLive支持传统的Office，还有XBOXLIVE支持XBOX的游戏业务。在微软公司的每一种业务和每一个部门当中，我们都在增加这种新服务能力。

      医疗教育和中产阶层市场成为微软在中国新目标

      刘东：你是微软总部中国事务顾问委员会的主席，从你的角度看，中国市场对微软意味着什么？中国事务顾问委员会在微软起到了什么作用？

      克瑞格·蒙迪：在过去约10年当中，我一直是负责微软公司与中国政府，以及与中国市场之间联系的主要领导。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到中国市场具有巨大潜力，我们也看到中国已经成长为世界上第二大PC市场。

      我们在中国看到了各方面的重大机会，我们也正在把中国的企业界以及中国越来越庞大的中产阶层群体带来的机会变成现实。这些越来越多的中产阶层，他们会采用新技术。例如他们会采用未来的互联网服务，他们接触互联网服务会通过各种设备，或者是手机，或者是PC，甚至是他们的电视。

      微软一直非常注重吸引中国本土训练有素的人才。我们在10多年前就充分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在北京设立了微软亚洲研究院，后来又设立了微软亚洲工程院。我们在中国还建立了很多开发和技术支持团队，以及中心机构。在全球，中国是除了美国之外，唯一一个几乎部署了微软所有业务运营部门和技术研发机构的国家。

      我们认为微软（中国）以及中国市场不仅能够为微软带来中国本土市场的商机，也能够帮助我们把在中国推出的产品和服务推广到全球。我想举一个例子，在中国的微软亚洲工程院我们成立了一个新的业务部门，专门负责医疗行业的产品。我们一方面通过这个部门的开发，把产品推广到全球医疗市场；另一方面通过对技术做一些改进，使这些产品和技术能够用于中国本土的医疗行业。

      刘东：微软进入中国市场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对中国市场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是微软在中国市场的收入好像与预期存在差距，原因是什么？

      克瑞格·蒙迪：我并不认为我们在中国的收入滞后于我们的预期，只是说和我们的希望相比有一些差距。我们也认识到在中国市场的挑战之一，是中国的知识产权保护正处在一个不断加强的过渡期当中，同时中国也在经历从以制造为主的经济向知识经济过渡的过程中。我们认识到这个转型将是一个长期的转型，而在这个转型的过程当中，中国必然会不断加强和保护知识产权。所以，在这样一个转型推进的过程中，我们认为微软公司在中国来自于传统许可业务的收入会不断上升。其实在过去几年当中，在中国政府的支持下，我们的许可业务的收入一直在稳步上升，而且预计将来会继续增加。中国的转型期需要相当长时间，对此我们也是持一种非常现实的态度。

      刘东：你谈到中国市场的转型还需要一个相当长的过程。如果需要打“持久战”，微软准备打多长时间？微软对中国市场占微软全球的收入有没有具体的目标？

      克瑞格·蒙迪：微软公司是不披露收入国别划分的。如果谈设定目标，我们希望微软在中国的业务进展的速度要能够超过其他与中国类似的新兴市场国家，比如巴西和俄罗斯。我们认识到这些新兴市场的国家和发达国家相比，情况不一样。但是，我希望在微软的业务当中，新兴市场国家能够同步取得进展。一旦我们在中国的进展滞后于其他国家的进展，我们就会寻找问题的根源，分析是外部环境有问题，还是微软自身的执行上有问题，并加以改进。我们在这方面设定了目标，实际上一般是在同一类型的市场之间做一些比较性分析，而不是为哪个国家，例如说为中国本身去制定一些绝对性的指标。

      在微软公司内部，我们负责不同国家市场的高管团队，他们之间每年有一个友好竞赛。而对于业绩最好的国家或市场的管理层，我们也是有奖励的。

      刘东：微软与中国各级政府部门进行了广泛的合作，比如与国家发改委的合作已经进行到第二个阶段，与原信息产业部在农村信息化、建立联合实验室的合作上也取得了明显成效。有一种观点认为，微软是在与中国政府一道培育良好的产业生态环境，“放长线钓大鱼”，对此，你怎么看？我想知道，微软在与中国政府部门开展更广领域、更高层次合作方面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具体计划？

      克瑞格·蒙迪：微软在中国，与中国政府合作的深度和广度都超过了任何其他公司。微软在中国非常广泛地与政府合作，合作项目涵盖了教育、对IT专业人员的培训、大学软件课程的设计，以及农村医疗和农村教育的信息化，还有在农村普及IT教育，如大篷车这样的一些项目。在中国现在的发展阶段，所有这些项目都是中国有关政府部门认定的最好和最优化的项目和方式。在过去9年，微软在这些领域作出了承诺，而且微软的执行是完美无缺的。我也期待着我们将来在这些领域推出更多的项目。我们当初是在仔细分析了中国政府的“十一五”规划，仔细了解了中国有关部委对于信息化方面的目标和要求后，按照中国“十一五”规划和这些政府部门的目标和要求在相应的领域进行投资。所以，我们在这方面的成绩非常优秀。

      除了刚才讲的和政府已经签约合作的项目之外，我们在中国还开展了其他自身业务方面的工作，例如在北京设立了微软在全球第二大的实验室，这对于中国的整个IT产业都产生了巨大的积极影响。我们每年都为中国学生提供大量在微软实验室实习的机会，作为他们整个高等教育的一个组成部分。另外，我们还出资组织中国科学家与全球计算机领域的顶级科学家进行交流。所以，当有些人由于没有认识到微软在中国的这种工作的广泛性，而仅仅专注于微软的Windows和Office业务的话，他们无法了解微软在中国投入的深度。

      早些时候我也提到微软公司在向一些新领域拓展，我们也希望在这些新领域当中，能够与中国也有更深层次的合作。例如现在在微软公司，我们已经成立了三个新业务部门，一个专注于医疗行业，一个专注于教育，第三个新业务部门则专注于为新兴中产阶级服务的新产品。在以上这三个重要领域当中，我们在中国都有巨大的机会，而中国市场也有非常强烈的需求。

      中国应该利用全球平台技术推进信息技术应用和信息化建设

      刘东：说到知识经济，现在中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视知识经济的发展。这次金融危机对中国实体经济的影响已经出现，一些以出口为主的中小企业受到了严重冲击，有的已经停工了，这促使中国企业必须加快产品转型和升级。对于中国企业的转型升级，对于中国知识经济的发展，你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克瑞格·蒙迪：我们认为推动知识经济，中国包括其他国家要具备以下几方面的核心要素。第一就是在国家教育体系当中，要提供更多的围绕新技术领域的教育和培训机会。因为正是这些新技术构成了科学和工程行业的发展核心。

      第二，就是要建立形式多样的充分的融资渠道。这样才能够支持那些创业公司，特别是技术领域的创业公司的成立和发展。对于技术性的创业公司来说，他们在投资阶段的估值往往要比建一家工厂或者再建一个制造业企业要低得多。所以，在这方面我们需要有相关融资渠道加以支持，特别是风险投资。

      第三，在广泛的生态系统当中构建一个群体，提供低成本的设施，而且要构建能作为高技术软件服务基础的通信基础架构、基础设施。

      第四，就是要大力支持和加强建设一套完整的端到端知识产权体系。这个体系包括了完整的各个环节，从基础法律法规的制定，到对于有关执法和司法人员在知识产权方面的培训。因为这些执法和司法人员过去对于知识产权的了解并不是很多。然后是对学生，特别是大学生，围绕知识产权的价值、专利，包括如何申请专利方面进行教育和培训。此外，要支持加强有关领域的法律服务，帮助中国和其他国家申请相关方面的能力和技术，并获取专利。总而言之，围绕着知识产权的整个生态系统都必须加强。我们也看到，其他国家在使本国经济过渡到知识型经济方面作出了努力，而以上这些方面的工作都是需要做的。

      另外还有一个新的领域，目前我还没有看到哪个国家已经能够做到位，但是，对于向知识经济过渡而言，这也是一项关键能力以及必须要满足的一个要求，即在大学中要正式引入多学科或者跨学科教育，特别是要把IT融入理工科教育当中。

      刘东：今年成立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承担着重大使命，其中一个是推进两化融合，就是推进信息化与工业化的融合，你在这方面有什么建议，微软在其中将起什么作用？另外，工业和信息化部非常重视软件产业的发展，在基础软件领域，包括操作系统、中间件、数据库等方面要力争有所突破，在市场格局已经形成的情况下，中国要想在这些领域实现突破，突破口在哪儿？此外，软件外包目前在中国发展很快，微软在这方面如何开展与中国的合作，你对中国发展软件外包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克瑞格·蒙迪：我先来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几年来，我们一直在和原信息产业部以及现在的工业和信息化部开展密切合作，以增强中国软件外包行业的实力。我们的工作分成两方面：一方面是我们意识到在软件外包业方面，中国的一个薄弱环节是项目管理方面的技能还比较薄弱，还不够成熟。所以，微软作出承诺，并进行了实际工作，帮助中国加强这方面培训，就是帮助提供软件外包服务的这些公司进行人员培训。另一方面，微软公司直接大量采购中国的软件外包。在过去几年，微软公司在中国无论是对软件外包领域的人才培训，还是在软件外包的采购额方面都已经大大地超出了与有关政府的合作协议中的规定和数额。所以，我们为中国软件外包行业能力的加强作出了巨大贡献。随着中国的软件外包行业变得更加成熟，我相信其在国际上的竞争力也会不断提升。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基础软件或者平台软件技术。我记得当时的国家计委主任曾培炎有一次让我去编制一份白皮书，我注意到那些向政府提供咨询的传统咨询机构，他们向政府提出的建议总是要加强平台技术，要取得平台技术成功。我当时提出的白皮书建议指出，一方面平台技术作为基础软件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另外一方面对于中国来说，中国真正要做的不是去重新发明已经有的这种平台，而是要利用已有的全球平台来推进中国所有行业、所有部门的信息化。在此后的10年当中，我们看到“十五”规划中中国政府就已经把信息化作为一个重点推进的领域。当时在“十五”规划中，中国提出要建立一些软件大学来补充原来的计算机科学专业，这项工作微软参与了，也提供了大力支持。我认为这是中国政府采取的一个非常好的举措。

      至于第一个问题，对未来的建议，我希望中国政府能够继续坚持加大在这个领域的投资。因为我认为对于中国来说，在现阶段，加强基于已有的技术来开发、创建应用的能力，比再去重做第一层次的平台技术要重要得多。可能到将来某个时候，重新发展平台技术的机会会出现。但是，在现阶段这不应该是中国从事的重点。

      我们在多个国家，包括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从经济角度做过有关方面的研究，我们发现在这些国家的整个IT经济中，基础平台所占的比重往往是10%左右。而对于整个经济发展产生的杠杆效果来说，往往不是来自于这10%的平台技术，更多是来自于平台技术之外的另外90%的IT业的其他技术。正是平台技术之外的其他技术，起到了实现各个部门转型和发展的作用。我认为对于中国现阶段的发展来说，这是个非常关键的要点，对于中国的决策机构而言，必须去坚持他们在这方面已经作出的政策，并且继续推进下去。

      我们看到，中国实际上还是非常缺乏更高级的技能，这也是中国外包行业继续成功和继续做大做强的一个瓶颈。微软亚洲研究院在中国已经设立了10年，而微软亚洲工程院在中国也已经设立了5年。但是，即使到今天我们还经常需要把微软在世界其他地方的工程师调到中国来，以加强对中国本土团队在应用、架构，以及其他高阶层技能方面的培训。尽管微软已经拥有这个领域最优秀的中国人才，但我们仍然在这方面面临着困难。所以，我想着重强调，中国政府应当坚持已有的政策，继续在这种高阶层的应用架构和项目管理方面，做人才和技能培养的投资和发展。

      我想讲的最后一点是全球在计算领域的平台技术的演变，它的周期非常长，一个典型的周期是20年。现在我们可能正在经历这种全球计算平台技术从上一个20年周期向下一个20年周期的过渡和转型，新的计算基础平台肯定会出现，但是在这样一个平台形成过程中，中国能够发挥的作用是有限的。如果中国现在非常匆忙地去推进，在这种基础平台基础领域进行突破，是没有必要的。而且我们认为在这个领域虽然会有新一代平台出现，但是下一次革命性变化可能要在20-25年后才会出现。

      在这样的一个漫长的时期当中，随着中国对于IT行业的投入不断增加，人才培训力度不断加大，中国的IT企业也将不断成长和壮大。中国的IT业以及IT业专业人员，必将在全球IT生态系统当中，也包括在新一代平台软件当中获得应有的地位。只是从短期发展的角度来说，我认为现在没有必要专门专注于这样的平台软件，更没有必要去改变在这个领域已经制定的政策。

      刘东：你刚才谈到，现在的商业机会90%是在应用层面，只有10%在这个平台层面上，我们看到IBM软件也从通用中间件向行业中间件渗透，Oracle在向应用方面进行更多的收购。我们觉得未来末梢技术会是推动平台经济的一个最关键力量。微软作为一个平台厂商，怎么进行应用方面的部署，从而抢占90%的市场机会？

      克瑞格·蒙迪：微软并不是一家基础软件或者主要以平台技术为主的供应商，虽然这个行业中的一个核心平台是由微软推出的。但是，多年以来，Office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应用业务，而不是平台技术。而MicrosoftDynam-ics实际上使过去只有一些大公司或精英公司能够从SAP或其他公司获取的应用解决方案能够为更多的企业所使用，所以，微软已经有选择地进入到一些新的以应用为导向的市场当中。我刚才谈到了我们已经成立了三个新的业务部门：一个是医疗，一个是教育，一个是新兴经济体当中针对中产阶级的产品部门。所有这些业务都是基于应用，而不是平台技术。所以，在平台和应用之间，微软公司已经找到了一个相当好的平衡点，将来我们仍然会继续加强这方面的业务。
（本版文字由邱江勇、李佳师整理）